这厢,景仁宫正在处理个别人的人事问题。另一边启祥宫中,张庶妃半靠在床上,虽已气若游丝,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门口。
门口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,偶尔吹起门帘,只能看到满目的白。
满月早已泪流满面,“庶妃,您再坚持一下”。
贵妃娘娘是个好心的,再坚持一下,或许有希望呢。
张庶妃没说话,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手中的风筝。
公主画得可真好啊。
小兔子可爱极了,同公主一模一样,大兔子雍容华贵,既是贵妃娘娘,又是公主长大的模样。
只是那月亮·····这月亮不好,不仅见不得光,更无法照耀大地,为万物带来暖意。
“满月”,张庶妃喘了口粗气,“我去之后,你不许打扰公主,更不许跟在公主身边”。
公主本就是贵妃娘娘的孩子,身边自然不能有别人的痕迹。
“你若是念着我的好,就早早出宫去,嫁人、生子,过好自己的小日子”,她说着歇着,喘息声却越来越大,如同老旧的风箱在鼓最后一阵风。
“若是、若是日子有了闲暇,就打听一下公主的消息,给我上柱香”。
“奴婢知道,奴婢知道”,满月顾不上擦满眼满脸的泪水,只一个劲儿的点头,“庶妃放心,庶妃您放心”。
张庶妃欣慰点头,想要伸手最后握一握贴身宫女的手,眼皮却无力的垂了下去,最后的最后,透过已然模糊的视线,她看见了一个抱着月亮的小姑娘。
——该怎么和这个世界,和恋恋不舍的人道别呢。
她扬起嘴角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康熙十七年,二月二十七。
一口薄棺被悄悄抬出紫禁城之时,极尽哀荣皇后丧仪开始了。
玄烨在康熙帝在乾清门外陈设皇后的大行卤簿,文武百官跪拜。
佟宛宛在坤宁宫殓葬皇后的遗体,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