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想不想去景仁宫?”帝王问道。
百岁听不懂人在说什么,但景仁宫三字却无比熟悉,顿时,懒洋洋没什么精神的小狗抬起头,毛茸茸的小耳朵也在一瞬间竖了起来。
“收一收你那迫切的心思”,玄烨不赞同地摇头,“太不矜持”。
他放下碗筷,认真教育道,“你的主人这些天只来了一会,早已将你忘得一干二净,你若是有志气,就该立志日后绝不回景仁宫才是”。
百岁哪能听得懂这般复杂的话语,只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盯着人看,传达它的心思——人,百岁想回景仁宫,百岁想主人了。
“没志气”。
玄烨屈指敲了敲它的脑门,“你不许去,好好在乾清宫反省”。
教育罢小狗,他撩起袍角,起身出门,外头天气正好,正适合到处走动。
他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逛了逛,抬脚出了乾清宫。
顾问行一眼就看出那是去景仁宫的路,他掀了掀眼皮,扭头看向殿中的狗,又看了看前头的主子,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。
帝王仪仗是宫中最显眼的存在,众宫人都远远地避开,实在避不及的便垂着头跪在地上,将自己当成宫里的一块石头,一根木头桩子。
这种情况下,白嬷嬷的呜咽声就听得很清楚了。
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离得近了,便自觉地捂着嘴,努力忍着哭声,只是眼泪珠子却止不住地顺着她眼角的沟壑流下去。
“万岁爷”,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伶俐了一辈子的口舌竟也有说不清话的时候,“皇后娘娘······她快要不行了”。
玄烨一怔,脸上浅淡的笑意渐渐敛去,他沉默几息,调转脚步,直奔坤宁宫。
一路上他做了两件事,先是叫太医署的人尽数去坤宁宫会诊,又吩咐左右去皇后的母家报信,叫家里人进宫侍疾。
能救便救,若是不能救······这便是最后的恩典,更是钮祜禄一族的脸面。
一行人脚下不停,不过片刻功夫,坤宁宫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