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看着神思不属的李琼英,郑重道,“本宫只问你三个问题,你且好好想想”。
“一,这是圣旨,你还有李家,可敢违背?”
皇帝金口玉言,难以撼动,没有转圜的余地——不接圣旨,违背圣意的后果,琼英和李家能承受吗?
“二,圣旨可曾说休弃?”
皇上已将此事定义为归家,何人敢置喙。
“三,李伯爷为何要苦苦哀求多日,用满门军功换你归家?”
上次的伯夫人那拉氏,还有这次的李伯爷,都是满心为琼英考虑,甚至用家族未来换琼英请安。
回到这样的家里,还能有什么后顾之忧!
最后的最后,佟宛宛看向窗外的飞鸟,“除开这三个问题,本宫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——你的宫女为何叫追云和逐月?”
多美多自由的名字啊,让人一听就想到了大草原,像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骑在马上,没有琐事缠身,漫无目的地追逐天边的一片云彩。
能为贴身侍女起这样名字的人,自然是向往自由,祈盼自由的。
“本宫愿意帮你,可这一切,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是笼中飞鸟,还是广袤天地,她真的想好了,真的不会后悔吗?
李琼英失魂落魄地走了,心乱得像是绣篮里的绕成乱麻的丝线,完全找不到任何思绪。
路上,她看见御花园的大树,那棵树一辈子待在御花园里,从没有改变过,也生活的很好,长得很茂密。
她看见树梢的飞鸟,歇够了脚,施施然飞向广袤的天空。
她还看见四方四正的院子和狭小的天空,亘古不变的宫墙绿瓦,还有偏殿、后殿中许多躲躲藏藏的目光。
她想起宫外的家人,想起上回见嫂嫂时那满心满眼的担忧,想着哥哥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,却用血和伤换一道归家的旨意。
“柔玉”,她伸手去握僖嫔的手,想要汲取一些力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