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问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,却不敢辩解一句。
佟宛宛来不及感慨顾问行竟直接跪在瓷片上,连忙趁着这个机会,悄无声息地摸到百岁边上。
“臣妾自知表哥不愿相见”,她吸了吸鼻子,嗓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抑制哭音,“表哥放心,臣妾这就走”。
说罢,她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,放下手时,不经意将手放在百岁身上。
玄烨垂眸,将佟宛宛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这个瞬间,他突然想起表妹曾写在某个话本上的注释:女主角为何要解释,直接含泪奔走即可。
所以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表妹顺手抱走蠢狗,含泪奔走,留下一个伤心的背影?
玄烨无声地勾了勾唇角,以前只知道表妹纯真,满是稚子心性,撕去那层乖巧的外皮,内里竟然这般顽劣不堪。
人性虽能智,不教则不达,聪明和智慧得学着用在正道上,而不是这些鸡零狗碎之事上。
他摁住那个放在百岁身上的手,语气严厉,“跪下!”
舅舅舅母溺爱宛宛,不曾规正性子,细细教导,那便由他这个夫君亲自来教。
佟宛宛看了眼被自己强行摁住的手,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天子之怒,浮尸百万,血流千里,她识趣地露出知错的神情,深深地蹲下去,“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,皇上别生气,爱惜自个儿的身子才是啊”。
非常懂事的话。
玄烨神情微滞,而后怒气却更甚,他伸手摩挲她的脸颊,又强迫她抬起下巴,果不其然,看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狡黠眼睛。
“佟氏阿宛,朕是不是待你太过宽仁了”。
康熙的手上有拉弓箭磨出的茧子,硬硬的,磨得人很不舒服,佟宛宛却丝毫不敢躲。
玄烨看见了她娇嫩脸上的红痕,也瞧见她微微皱起的眉头,可那又怎样,他依旧摩挲着,甚至更用力。
“你重用李氏,躲懒逃避宫务。庇佑启祥宫,亲近王氏那等心思阴沉小人。甚至多次言语冲撞帝王,不尊帝王”。
“这些,朕从来没有追究过”,他的眼睛盯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