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还有些凉。
祖父说过,军中受伤的人,不怕手热身烫,只怕手凉脚凉,无论身子多烫,只要手脚热起来,热度很快就能褪下去,可若是手脚冰凉,接下来就有得熬了。
“点个炭盆过来”,李琼英吩咐左右,又去搓自己的手,将柔玉的手合在掌心。
这样好像还是不够,她又拖去外衫,躺到床上,用自己的双脚夹住柔玉的脚。
西洋钟的指针滴答滴答的摆动,有一种韵律的美感,她跟着那声音在心中细细数着,不知数了多少下,手心脚心的温度不仅没有上升,身侧的温度反而更高了些。
“追云,再去熬药”,她轻声吩咐,“对了,再取些热水,为柔玉沐浴,还有烈酒,也取一份过来”。
王太医的法子要用,贵妃娘娘说的法子也要试。
李琼英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脚,起身去拿帕子,打算用烈酒试上一试。
“别走······”昏迷中的人拽住了寝衣的一角,眼睛没有睁开,口中却在喃喃说着话,“琼英······小柿子”。
柿子?柔玉想吃柿子?
可如今的天气,哪来的柿子,李琼英想了好一会子,吩咐宫人将斗柜中的柿饼拿出来,又亲手拿银质小刀切成小块。
还是不方便吞咽。
她又取来银制小勺,细细刮着柿饼上的肉,小心翼翼地将肉泥送进柔玉嘴里。
“甜不甜?好不好吃?”她絮絮叨叨说着话,“好吃的话就快点好起来,我这里甜柿子可多着呢”。
“你若是喜欢,咱们一道种柿子树,你院子里头种一颗,我院子里头种一颗,等到来年秋天的时候摘下来,叫贵妃娘娘评一评谁院子里的柿子更甜”。
“好不好?柔玉,好不好······”床上的人没说话,只有若有似无的鼻息吹出来,滚烫到吓人。
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,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,有浓墨色的乌云挂在天边。
银色的闪电刺破黑夜,然后天边传来一阵轰鸣的雷声。
李琼英扭头看了眼窗外,“柔玉,惊蛰了”。
春雷响,万物长。柔玉,冬天已经过去了,要快点醒来啊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乾清宫中,玄烨被春雷惊醒,下意识睁开眼,伸手摸向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