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宗扫过一眼,在佟宛宛身上停了片刻,方才缓缓靠在椅背上,虚虚抬手,“都起来罢”。
众嫔妃纷纷应是,宫人们也跟着起身,有机灵的小宫女轻手轻脚地来来去去,撤去方才残茶,又重新上一遍茶点。
太皇太后随手指了指,“舒舒,你近些来,叫哀家看看”。
人老了,眼睛也不好使了,看东西难免模糊,有些不真切——怎么看着,舒舒离佟氏那么近呢?
是凑巧,还是李家和佟家掺和到一起了?
那拉氏早已将脸上泪痕收拾干净,闻言不疑有他,连忙起身跪在太皇太后身前三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既能让贵人看清楚,也不会离得太近,让贵人觉得不适。
“叔祖母”,她深深伏下去,“舒舒给您磕头”。
她的外祖父阿济格和太宗是亲兄弟,一声叔祖母名正言顺。
太皇太后细细端详片刻,点了点头,“确实长大了,同过去变样了”。
上次见的时候还是个待嫁的小姑娘,如今,眼角竟也爬有几条皱纹。
岁月不饶人呐。
“好孩子,快起来吧”,她温和道,“这儿又没有外人,不必这般规矩”。
这便是要叙亲戚情了。
那拉氏听懂了,立刻感动地流了泪,“都是舒舒不好,这么久没来看老祖宗,让您挂念。老祖宗您身子可还好?饭能用多少?京城冬日干冷,夏日湿热,可还习惯?”
太皇太后看上去对这种关心很是受用,“都好,都好”。
随着太皇太后的展颜,殿中寂静被打破,整个慈宁宫其乐融融,呈现出一副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