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郑重,仿若如临大敌?
对帝王而言,下人的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,往日宫中有疫症时,一定会第一时间挪到宫外、城外,挪到遥远的,不会影响主子的地方。
她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明悟,将宫内上上下下挨个在心中盘算一遍。
首先,皇上和老祖宗得过天花,自然不会再得。再者,皇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同贵妃娘娘争宠。至于那些嫔妃,自然是配不上这么大阵仗的。
这么大的阵仗······王仪宁眉头紧锁,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距离,但犹如梦里看花,那层模模糊糊的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。
“werwerwer”金宝今日被憋了整整一上午,整只狗快要疯了,它咬着主人的裤脚,连扯带拽,迫切地想要出门溜达一圈。
力道所在,王仪宁的视线被迫落在土黄色的小狗身上。
黄·····皇······小······对了,是太子!
王仪宁蹭地一下站起身,许是起身的速度太快,整个人都不由得眩晕起来。
幕后之人怎么敢的?!
若是这个罪名做实了,大清岂不是要出现第一个被废的贵妃!
“娘娘!”藤黄连忙搀扶住主子,神情紧张,“您没事吧?”
总不会是那隔着厚厚阻拦,又被烧尽的痘痂让主子得了天花?
王仪宁稳了稳心神,摘下手上的镯子套在藤黄手腕间,“这回,本宫替娘娘记你一功”。
若不是这个傻丫头贪吃忘性大,这次真的会在劫难逃。
“啊??”藤黄愣愣地看着腕间,满脸问号,“我?功劳?”
得疹子,害启祥宫被封,没有错,还有功?
王仪宁点了点头,没再解释,伸手捞起地上的金宝,又吩咐左右,“拿纸笔来”。
鱼惊不应人,启祥宫必须老老实实地被封禁,才会让背后之人放心大胆地对贵妃娘娘出手,但完美的陷阱已被一场乌龙撕开了一道缝,她们只需从缝中悄悄逃脱,静待钓鱼人提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