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到了跟前,其其格方才从廊下的椅子上起身,随意地行了个礼,“不知皇后同贵妃来这作甚?”
是来看她笑话的?
“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”,她又道。
无论是来看笑话,又或是来讨好老祖宗的,都趁早死了那条心,她是绝对不会给旁人机会的。
见一个格格这般言语尖利,一副将自己当成慈宁宫主人的派头,皇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,但很快又转为全然的愉悦。
“原来你也在此处”,她笑了笑,关切问道,“本宫瞧着你脸色不大好,可是身子不爽利,病了?”
“嬷嬷,将库房里的百年血参给咸福宫送去”,钮祜禄皇后吩咐罢,又叹了口气,“原是你年轻,不知保养身体的好处”。
“要知道母体康健才能生下健康的阿哥”,她意味深长地笑道,“本宫还等你的好消息呢”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诛心之言刺神魂。
一时间,其其格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极钝的刀凌迟,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是痛的,她愈是痛苦,便愈是那恨始作俑者。
她恶狠狠地剜了安嫔一眼,又没好气看向皇后,冷笑连连,“今日倒是奇了,皇后娘娘对臣妾竟然这般好心”。
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,装什么普度众生的佛陀!
钮祜禄皇后一丁点儿也不计较其其格的态度,相反,她还希望这样的人更多些——若是宫里的人都像其其格这般家世好,占据高位,却又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,那该多好啊。
她可以辛苦些,给她们些吃的,再赏个窝,只要她们愿意安安稳稳地在宫里熬到死,一切都好说。
“好好好”,她大度地笑了笑,“本宫记下了,日后有什么好东西,一定先紧着咸福宫”。
佟宛宛眯起眼,敏锐地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,皇后喜欢和稀泥没错,但没有这么·······装?不,准确的说应该是作秀。
像是短剧里的演员,模式化、夸张化的演技一目了然,又像是局外人,在看一场自己精心排练的话剧。
这件事定和坤宁宫有关。
佟宛宛心中倏然生出几分明悟,脑中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