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达表,现于躯干四肢,喉咙长满痘疮时,已是极危急时刻。
玄烨吞咽干涸喉咙,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个笑,“喝水痛,那咱们保成就含着,嘴酸了再吐出来,好不好?”
小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,见阿玛这般温和,也不曾怪罪奶娘,哪怕身子不舒服也立刻高兴起来。
“好,保成都听汗阿玛的”。
玄烨点了点头,亲自哄着保成吃药,见孩子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便轻轻地拍着稚嫩的脊梁,哄他睡觉。
孩子眷恋父母,不舍得睡去,可终是抵不过药性,沉入梦乡之中。
玄烨轻拍着的手一直没有停下,眼神长长、长长地落在保成的身上。
“朕记得你有个四岁大的小儿子”,帝王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,没有什么情绪,“你离家这么久,心中定是挂念,今日将人接进来,给太子做个玩伴”。
凌氏一愣,太子得的是天花,极易传染,极其凶险。
她多年伺候太子,一颗忠心早就献给这个从小奶到大的小娃娃,哪怕此刻随这个孩子去了,也只当全了做奴才的本分,无怨无悔。
但稚子实在无辜啊!
“求皇上开恩,求皇上开恩!”
凌氏涕泪横流,额头撞在青石砖上,发出砰砰的声响,片刻功夫,已经青紫一片。
“凌嬷嬷这是在做什么”,角落里的顾问行连忙将人驾了起来,轻声喝骂,“能陪在太子身侧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,你可别犯浑”。
再跪下去,现在就没命了。
凌氏赫舍里氏精心选出来,专门陪在太子身侧的灵巧良家子,她自然能听懂御前大总管话中的含义,可、可······她咽下所有的哽塞,磕了头谢了恩,退到一旁去擦脸,眼泪鼻涕糊成了一片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
寂静的宫殿中,愈发森寒。
顾孝进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他先给师傅递了一个眼神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便只好缩着脑袋跪在离龙榻好几尺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