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寒齿亡,贵妃娘娘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。
追云早已六神无主了,此刻僖嫔说什么便是什么,三人直奔景仁宫而去。
西六宫离东六宫很有段距离,三人踩着花盆底走得气喘吁吁,还为喘匀气,便见惯常热闹非凡的景仁宫此刻大门紧闭,一个小太监死死地守在门后,连门都不肯打开。
“我们娘娘出门了,此刻并不在宫中”,小太监如是道。
僖嫔并不死心,连连追问贵妃去处,可小太监的嘴像是河蚌一样,根本撬不开。
翡翠扯了扯主子的衣角,轻声道,“娘娘,贵妃娘娘是不是不愿意见我们?”
之前那几个月日日都去乾清宫,每回都吃闭门羹,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熟悉,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。
僖嫔何尝不知这个道理,一时间,心中愈发的沉,连叹气都失去了力气。
打起精神,不能放弃,若是谋害皇嗣的罪名被定下,以老祖宗疼爱其其格的程度,琼英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她性子本就烈,上次的事情都过了许久才好转,如今再经受一回,怕是要承受不住。
往好处想一想,说不定贵妃娘娘正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件事呢。
僖嫔强撑起精神,“走,咱们去内务府看看”。
每一道菜,每一品饽饽,甚至连膳房用的调料都是记录在册,有来龙去脉的,查清这些,应该能洗清琼英的罪名。
三人来去匆匆,又连忙赶往内务府和膳房,可那里依旧没有贵妃娘娘,往日满脸亲热笑意的宫人们此刻带着莫名的神色——他们也在等这场审判的结果。
僖嫔抿了抿嘴角,转身去了延禧宫,惠嫔的宫殿。
惠嫔脸上依旧温和,同样挂着点点愁意,她跟着叹息,陪着伤心,轻声细语地劝道,“你且宽心,莫要忧虑,且等万岁爷圣裁”。
她又加了一句,“你放心,皇上定会为咱们做主的”。
闻言,僖嫔却是苦笑,万岁爷真的为她们做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