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宫女托着布衬在身前,天冬举着镜子,佟宛宛看向镜中,只见雨后初晴的颜色梦幻而清新,衬得肤色莹润,如同天边的一抹白——不愧是皇家御用的颜色。
“只有这一匹?”她问道。
只有一匹,怎么分?如何分?你有我无的,岂不是令人嫉恨?
“只有这一匹!”,赵太监斩钉截铁回道。
他当然知道那一池子不止得了这一匹布,但俗话说得好,物以稀为贵,只有少之又少,最好独一无二,方能体现娘娘们的尊贵。
佟宛宛本来还挺喜欢的,听他这么一说,那三两分的兴致便全散了。
若是个独一无二的古董、国宝,能为她的体质添砖加瓦,还值当背上贪恋好东西的虚名。可这玩意儿说破天,也不过只是一匹颜色稀罕的布而已。
再说了,受过工业时代洗礼过的人,什么稀罕的颜色没见过,就连那宋朝帝王专用的天青色汝窑瓷,文创店里也是应有尽有。
不至于。
见贵妃娘娘意尽阑珊地摆手,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便拒绝了这种稀罕的好东西,赵太监一下子就急了。
他巴巴来了一趟又一趟,自然是为了讨娘娘欢心的,怎甘心半途而废。
“娘娘再瞧瞧这个霁青、桃红,都是个顶个的好······”他的话还未说完,便看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“娘娘,出大事了”。
能出什么大事?赵太监呵呵一笑,凭着贵妃娘娘的身份和圣宠,什么样的大事也影响不了景仁宫的尊贵!
叫他说,年纪轻的毛头小子们还是不行,不够稳重,碰到事只会慌里慌张,没半点稳妥劲儿。
这样的蠢货还能留在景仁宫——贵妃娘娘实在太过仁慈了。
佟宛宛看了来人一眼,他有着圆溜溜的脑门和一双格外大的耳朵,“小耳朵?发生了何事?”
贵妃娘娘竟然记得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