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合十,想要求一求这漫天的神佛千万别让娘娘在这个时候有孕,可刚要张嘴,又想起子嗣大计。
世人皆道多子多福,皇城中更是如此,若是娘娘膝下没有子嗣,深宫寂寞该如何排遣?日后新皇登位又该仰仗哪个?
一时间,这个忠心的姑娘陷入了两难境地,愁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想了又想,叹了又叹,却发现世间并无两全之法,只好徒劳放下祈福手掌。
日头渐渐移上中天,满院子都是半扇羊肉炖出来的香味,这会儿本该是景仁宫最热闹的时候,但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冰雕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。
豆蔻心中愈发焦灼,距关窗时至少过去大半个时辰了,平日里娘娘走一刻钟都要歇上一会儿,这会子到底如何了?
她在屋中来回踱着步,元宝鞋踩在青石砖上,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脆响,吵得人愈发心烦意乱。
最角落的阴影处,白芷束着手站了半日,她垂着头思量片刻,端来点心放在豆蔻手边,轻声细声地劝道,“豆蔻姐姐莫要太过担忧,您先用些东西,待会才有力气侍奉娘娘”。
豆蔻自是没有心思吃东西的,却也知担忧无用,她随意捏了块糕点,食不知味地咽进腹中,配上茶水囫囵吃了个半饱,正嚼着茶叶清口,却见门口的天冬陡然站直了身子。
殿内的动静停了?
无需人叫,豆蔻瞬间丢下手中所有事务,蹭地一下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飞到殿门口。
顾问行依旧在门口守着,此刻,他的脸上挂着亲热的笑意,让开身子,“两位姑娘,快请吧”。
二人匆匆向他行礼,又连忙进屋去,皇上已经不在此处,只剩下贵妃娘娘躺在床上,光滑的锦被将她从头盖到了脚。
豆蔻心尖一颤,看向身侧,在天冬的脸上瞧见了同样的惊恐。
“快收一收你那副作态”,豆蔻低声喝骂,自个儿却不由的吞咽喉咙,她缓了缓神,轻声唤道,“娘娘,娘娘?”
她慢声细语的,依旧是那副沉稳的做派,只有天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