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,竟忘了佟家。
“多谢敬嫔娘娘提点”,她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,“奴婢这就去请示娘娘”。
佟宛宛自然是不愿意的,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,只是没有精神,不想做事,也不爱吃东西,但中医有言,人会根据身体的需求调节喜好,不想吃睡不着,肯定是身体不需要。
豆蔻扑通一声跪下,眼中含着泪,“娘娘,你进宫也有小半年没见福晋了,您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您不想她,她却想您啊”。
她一声接一声,苦苦劝道,“送话本子的人说,福晋近日瘦了许多,梦中都在喊您的名字”。
佟宛宛沉默了,放在现代,哪怕夫妻离婚,仍然有探望子女的权利,如今她占着旁人躯体,怎能拒绝‘她’父母的关爱。
再说了,万一她哪天也死了呢,叫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,总是羞愧的。
沉默便是默认,豆蔻心中迸发出强烈的喜悦,她抹了把眼泪,出门办事不提。
当日下午,佟家的牌子便递进了宫里,涉及佟家及贵妃,一切都顺畅极了,第二日一早,佟国维去了乾清宫,赫舍里氏则是来了景仁宫。
其实,佟宛宛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原身父母的,但看到赫舍里氏的那一瞬间,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那明明就是她的妈妈啊。
赫舍里氏亦是泪流满面,但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,当即跪在地上,“奴才赫舍里氏给贵妃娘娘请安”。
早在赫舍里氏膝盖弯下去的时候,豆蔻天冬二人便将人搀扶了起来,但她的这句话,将想要冲过来拥抱的佟宛宛直接钉在了原地。
佟宛宛愣了好一会子,才又气又委屈地质问,“妈,我是宛宛啊,你不认得我了吗,我是宛宛啊”。
明明就是她的妈妈,怎么会不认得她,怎么还要给她行礼呢?!
赫舍里氏亦是心如刀绞,自家的孩子自小身体不好,有着心口疼的老毛病,瘦些也是常事,但哪有瘦成这样一把骨头的时候。
肯定是受了大委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