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这样厚的雪,能不能盖住那些痕迹。
只是想着,又是一股强烈的恶心之感涌来,连带着眼前一恍一恍的,像是黑幕遮眼,又似失重坠入沉渊。
“表妹,你觉得如何了”。
就在她再次陷入黑暗之际,有滚烫的手握住了她的,将她整个人扯了回来。
佟宛宛动了动眼珠子,视线聚焦,只见康熙皇帝坐在床边,正伸手摸着她的额头。
“好在退热了”,玄烨板着脸训话,“下回,再不许在雪天胡闹了”。
哪有人刚起床便开窗,又不用早膳便去玩雪的,表妹的身子骨本来就弱,哪里受得住这般折腾。
佟宛宛没说话,盯着握着自己的那双手细看,只是一双普通人的手,肉色的,没有鲜血,也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。
她应该放松下来的,可胸腹之间始终有股子郁气窜来窜去,顶得心口发慌,咽不下去,喘不上来。
她想说点什么,可张了张嘴,话又被吞了下去,终了只道,“多谢皇上陪臣妾,臣妾已经好多了”。
见佟宛宛的双眼恢复清明,玄烨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,他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亲昵,“你啊,简直就是豆腐做的,不能吹风,不能碰,还不经吓”。
“日后,朕该唤你什么呢?”他唇角有微微的笑意,还有些许无奈,“豆腐表妹,豆腐宛宛?”
佟宛宛跟着笑起来,殿中炭火烧得很足,到处都是暖融融的,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世外桃源。
二人说了一会子的话,但政务实在繁忙,很快,玄烨便回了乾清宫。
帝王仪仗刚离开,佟宛宛抱着小盂吐了起来。
恶心,说不出的恶心,不,不止是恶心,还有那如跗骨之蛆的寒意,让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“娘娘!”豆蔻大惊失色。
明明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转眼成了这幅模样?
宫人们急得团团转,刘保贵一路狂奔去了太医署,天冬去检查方才的膳食,豆蔻则是不顾腌臜,要去看小盂中的秽物。
“不必”,佟宛宛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