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将各自膳食传到正殿,一同用膳,却见小宫女来报,“娘娘,乾清宫的孝公公来了”。
安嫔脸上一喜,想到身边还有旁人,又将那份喜意压了下去,只连声催促,“快请进来”。
很快,孝公公便被人引了进来,他看了看满屋子的人,惯是腼腆的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神色,犹豫片刻,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口,“安嫔娘娘,奴才得罪了”。
顾孝清了清嗓子,再开口时已是帝王的语气。
“安嫔同人争执,不懂礼数,虽无大过,却要警醒,特罚俸一月,小惩大诫!”
追云见顾孝满脸为难时已觉不安,再闻帝王口谕,更是心惊胆颤,她看向殿中央,只见自个儿主子脸色涨得通红,再一看,又血色尽褪,转为灰败。
以往,娘娘最多像是个斗败的公鸡,哪里会露出这般失魂落魄的神色。
追云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安嫔,让逐月去送顾孝,自己则是沉声送客,“今日招待不周,还望各位贵人莫要见怪”。
众人岂是毫无眼色之人,连忙行礼告退,回屋的路上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热闹褪去,屋中只剩寂寥,安嫔无力坐在桌边,一枚枚地将簇新的银钱分成三份,分好之后,挨个装进盒中,又令追云将其分别送到戴佳氏三人的居所。
追云一万个不放心,不想离开,但主子吩咐,不敢违背,飞快去了,一时间殿中再无旁人。
安嫔呆呆望着窗外,阳光洒在院中,却有莫名寒意袭来,她翻来覆去地将皇上的口谕琢磨了一遍又一遍,喃喃自语道,“本宫到底做错了什么!”
一个月的俸禄确实不算什么,可储秀宫的脸面,七嫔之首的尊荣,全都随着这道口谕消失不见。
皇上好狠的心!
逐月刚将顾孝送走,便见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,连忙劝道,“娘娘,不是您的错,孝公公说了,皇上不想惩戒您的,是咸福宫格格使出百般手段,皇上实在歪缠不过,这才应下的”。
“娘娘,咱们这是无妄之灾啊”。
“此话当真?”安嫔的眼睛重新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