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被噎住了,想说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,皇上早晚会灭了蒙古,将其收入囊中,可这样的实话若是说出口,便是家中累功也救不了自己。
她气呼呼地喘了会粗气,只恨自己不够伶牙俐齿,想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回去。
算了,跟这些嘴皮子利索的人,她没什么好说的。
安嫔往椅背一靠,牢牢坐在椅子上,“随便你怎么说,反正本宫就要坐在这里,有本事,你现在就去告状”。
她就不信有人好意思因为一个位子去告状。
其其格看着使出无赖手段的安嫔,一口后槽牙几乎咬碎,她在慈宁宫确实有几分脸面,可几十年不见的姑婆和十几年没见过的姐姐对她能有多少情谊,如此珍贵的情谊又岂能耗费在这种小事上。
最关键的是,若是她太过没用,老祖宗还会庇佑她吗?
正值两难之际,皇后扶着宫人的手出来了,她雍容华贵地高坐凤椅之上,彷佛没看见眼前的这场闹剧。
众嫔妃也当自己看不见僵持的二人,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免礼”,钮祜禄皇后的视线落在其其格身上,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。
她本以为这位蒙古格格背靠老祖宗,多少能压一压贵妃嚣张的气焰,没想到还未出手,便被一个小小的安嫔给制住了。
真是晦气。
只是,若是让其其格在坤宁宫受委屈,老祖宗那边也不好交代。
是以待众嫔妃刚坐出去,钮祜禄皇后便沉下脸,冷冷质问安嫔,“安嫔,你在闹什么?”
安嫔蓦地抬头,凤眼几乎瞪圆了,正要回嘴,又听皇后娘娘严厉道,“皇上恩待蒙古,你是要和皇上对着干?”
若是说别的,安嫔可能还不服气,可一旦提到皇上,想到皇上对储秀宫的优待,对李家的重视,她不由得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