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烨没应,转身坐到榻上,又随手从床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书,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,“哦,原是表妹这个稀客”。
这话说有些阴阳怪气,佟宛宛不敢应,连忙转头去看顾问行,难不成康熙今日早朝不顺心?
顾问行脸上堆满了笑,“娘娘许久不来乾清宫,莫说是万岁爷,便是这屋子里的鸽子都想娘娘了呢”。
恰巧,笼中的白鸽咕咕叫了几声,像是在应他的话。
对于这个乾清宫大总管口中的话,佟宛宛是一个字也不信的,再说了,康熙想她作甚,难不成是想找个合适的出气筒?
心中虽这般想,但她的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配合地露出几分惶恐与惊喜。
“多谢表哥记挂着我同公主”,佟宛宛清了清嗓子,“还给公主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,多谢表哥”。
玄烨的视线依旧落在书上,像是没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佟宛宛有些尴尬,绣鞋中的脚趾抓了抓地,求救般望向顾问行,但这个滑头的太监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临走前丢给她一个眼神,瞧那意思,应该是让她继续努力。
后宫的嫔妃真不是人干的活。
佟宛宛眉头微蹙又重新舒展,勾起唇角,笑盈盈问道,“表哥可还在生我的气?”
“前日是我不好,胡言乱语说了好多胡话”。
她一面说着,一面从一旁端了盏茶水递给正聚精会神看书的人,“我以茶代酒给表哥赔罪,表哥,再原谅我一回,好不好?”
玄烨从书中抬眸,看了过去。
面前人穿着一身轻紫色的旗袍,眼儿圆圆,唇边带笑,此刻端着茶碗,连碗中的茶水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灵气。
紫禁城的风水养人,表妹才会出落得如此出色。
他产生了一种微秒的得意之感,面色缓和不少,伸手接过茶碗,轻吹口气,慢饮茶水,才淡淡开口道,“朕没有生气,倒是表妹,像是不大乐意来乾清宫”。
佟宛宛一脸认真地叫冤,“怎么会,乾清宫钟灵毓秀之地,又是表哥的居所,是无数人踏破门槛也要来的地方”。
“只是,那日表哥挟怒离去,我是怕表哥见了我会生气,这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