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些日子是敬嫔一直陪着她,就连这桩祸事,也是敬嫔主动要求承担。
不过,同上位者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,她没有再解释,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
“表哥说的都对,敬嫔确实莽撞,做事也不够妥帖”。
佟宛宛神情诚挚,“她不过身居七嫔之一,遇事便如此胆大包天,这般大包大揽的做派,难道不知后宫做主的是皇上同皇后吗?”
“表哥罚的极对,不仅敬嫔有错,护军参领华善不懂教女,亦是有错,就该狠狠地罚才是”。
“抛开这些不谈”,她换了语气,“若是只看结果,敬嫔此举,确实救下了公主”。
封建社会中,宗族血脉是维护社会等级和统治秩序的重要基础,对于天家而言,血脉子嗣能增强皇家的凝聚力和延续性。
哪怕只是一个公主,在宫里孩子很少的情况下,也是极为珍贵的。
“公主天家血脉,尊贵至极,敬嫔救下公主可记一功,倒也不必赏赐······”佟宛宛的话未曾说完,便见玄烨挥手制止,“不必赏赐,只要功过相抵即可——你是不是希望朕会这般说?”
“这是自然”,佟宛宛并未隐藏心思,急急开口,“敬嫔若是因救下公主获罪,日后,后宫上下人人自危,怕是再不会有这种施以援手的时候”。
她谏言道,“哪怕是为了后宫子嗣,也当饶过敬嫔才是”。
玄烨凝眸看她,沉默许久,方才开了口,“表妹,你年岁小、经得事少,朕不怪你,但如今你进了宫,做了朕的贵妃,也当担起事来”。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给孩童启蒙一般,一字一句的教导,“你当知道天家威仪不可侵犯,敬嫔若是敢对生病的公主视若无睹,便应当去死”。
“再者,你又怎知这不是她同张庶妃的算计?”
“一个万般设计为求得子嗣傍身,另一个则是为了脱离自身主位,无论哪一个,都是心思叵测,绝不可深交之人”。
“不是……”
佟宛宛急了,她从不知有人会用最坏的恶意揣测旁人,定下生死。
“不必再劝”,玄烨语气有些无奈,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,“朕知你心善,但对于这种人,真的不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