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院判的心头陡然一紧,双膝一软立刻跪了下去。
他的额头紧紧地在地上,汗珠滴在青石砖上瞬间又消失不见,“微臣绝不敢欺瞒皇上半分,但医术所限,未必摸得准娘娘的脉象”。
他哆哆嗦嗦的央求道,“微臣恳请太医院会诊”。
往日皇上龙体有恙的时候,便是五六个太医共同诊治、各自开药,如此要求也不算出格。
玄烨轻敲扶手,不可置否的点头,“准”。
不多时,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都汇聚于景仁宫,个个面色凝重。
众太医挨个看过,个个都是摇头叹息。
玄烨看也不看,只盯着塌上静静躺着的女子,“贵妃的身子如何了?”
王院判瞥了眼身边这位多年的老伙计,见他缩着脑袋不吭声,想必又被吓破了胆子,只好上前一步道,“娘娘脉象极软而细沉,按之乃得,举手则无,甚至有些涣散不收之象·······”太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但玄烨自幼熟读医书,对黄岐之道颇为精通,偶尔龙体抱恙,亦有能力对太医所开药方进行增减,如今自然能听懂王院判话中未尽之意。
涣散不收乃是散脉,多在久病危笃时出现。
也就是说,贵妃的身子确实虚弱至极,甚至危及生命。
“朕不想听这些废话”,玄烨眼风扫过众太医,最后落在张、王两院判的身上,目光中尽显威严。
“朕的贵妃,得活着”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佟宛宛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。
晚霞满天,夕阳余晖透过菱花格窗户照进来,给房间内蒙上了一层橘碧色的光影。
一个手里拿着折子的身影正盘腿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,夕阳照在他身上,大半张脸迎着光,另一半则是没入浓密的阴影之中。
就是因为这个人极强的控制欲,面板上的体质损失了0.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