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望月楼新出了几道佳肴,我已然将后厨厨子请到府中,带你回去尝尝鲜?”祁深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阿临呢?”
祁深知道,但不说人的去向,只道:“今日就我们两人可好?”
祁可临在她阿娘眼中,一直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甜糕,心思纯粹干净,事事都叫人放心,殊不知这个小甜糕,在人后早已悄悄聚拢一众志同道合之人,以程昭为立言士,议定新政思潮论,著新书立新说,决意于这封建守旧的世道里,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新风变革。
一刻钟后,二人落座席间,满桌精致新菜摆放整齐,鲜香四溢。
油爆虾色泽红亮,清炒芦笋清爽利落,清蒸鱼鲜嫩入味,还有一碗绵密细腻的蟹黄豆腐。
“愣着做什么,快尝尝。”祁深柔声催促。
应池心不在焉,抬手夹起一只油爆虾入口,蹙蹙眉,淡淡点评:“还行,可我偏爱甜口的。”
随即又夹了一筷芦笋,一筷鱼肉,又蹙眉轻道:“这芦笋稍显老硬,最鲜嫩的唯有内里嫩芯,以此入菜方才适口,清蒸鱼还需淋上特制豉油提味,至于这蟹黄豆腐,我是第二次吃,没想到味道还——”
话音却戛然而止。
应池怔怔抬眼看向身旁之人,心口猛地一颤,失声轻唤:“祁深……”
这不可能。
绝无这般巧合。
祁深见她神色骤然凝滞,面露不安,连忙低声询问缘由。
应池缓缓回过神,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轻轻摇头,只淡淡一句无事。
若真是这样,他又是什么时间去的呢?
在这之后?那阿临呢……十几年的日子让她忘了时月阁的见月,忘了她与女儿终有一别。
“近来朝野民间流言四起,四处传扬拥立女帝之说,可有你推波助澜?”
应池其实对他的目的早就有揣测,“你可是想将女儿推上那个位置?”
但她不知前路对错,个人皆有际遇和选择,她不去支持或反对,只保持中立,她清楚,阿临最听她的话,她不能表达态度,替她的人生私做决定。
他也不行,“祁深,你不能逼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