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可临心不在焉地点着头,趴在他肩头,看着身后那条被暮色吞没的回廊,不由想起宇文令婉的讽言来。
是啊,为什么她的阿娘不考她功课?从来不亲自接她?旁人的阿娘,该是会问她们读了什么书,写了什么字,在内文学馆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吧?
她的阿娘,什么都不问。
“阿耶,”祁可临将目光收回来,忽然问,“为什么你可以亲近阿娘?”
这不是很公平,祁可临瘪瘪嘴。
祁深的脚步顿了一下,肩背也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他要如何告诉她,他与她阿娘夜夜同榻,肌肤相缠,亲密做到了极致,心却隔着万水千山呢?
守着夫君的身份,他拥有了她的身子,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,她给了他皮肉欢愉,唯独吝啬了爱意。
在她眼里,他应该从来都算不上她的夫君,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又恰到好处的床上好用之物而已。
“或许是因为阿耶对阿娘来说,有用。”
祁可临眨巴着眼睛,歪着头,一脸的不解,“啊,有用?
“什么有用?哪里有用?有多有用?”
祁深的脚步又顿了一下,体力充沛,又绝了嗣,不必再担心有孕算不算?
极其好用是他对自己的内观,但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,又咽了回去,呛得他咳了一声。
“没什么。”
祁可临趴在祁深肩头上暗暗发誓,她也要做一个对阿娘有用的人。
换好衣裳,方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泥猴子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娘子。
梳着双环髻,系着鹅黄发带,又穿着藕荷色小襦裙,祁可临抓着阿耶的小拇指,父女俩往大长公主的院子走去。
大长公主的厅堂里灯火通明,远远便听见里头有人说笑,跨过门槛时,祁可临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长公主身侧的元和公主李稚灵。
元和公主比她大半年,是太子的胞妹,看见祁可临她跳下来,一把拉住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:“你可算来了!一下了学我就过来了,你倒好!你去哪儿了?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