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伺候过的王公贵胄家,但凡这日出生的娘子郎君,都命格极贵,将来必定前程无量,夫人您就放宽心吧,听老奴的,该使劲了啊!”
应池几近虚脱,却依旧执拗,稳婆满头大汗欲出门寻主家细说个明白,却见门帘被从外猛地掀开。
“夫人她……她不肯使劲,老奴问了几次,她只问时辰,这样下去,孩子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?”祁深的声音绷得像要断的弦。
稳婆咬了咬牙:“怕是要出大事的。夫人气血已亏,再拖下去,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!”
闻此言,祁深抬脚就往里走。
内室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混着汤药的苦味,祁深的视线不移帐中人分毫,却是走近擦着床沿跪了下来。
顾不上什么规矩什么体面,他半俯着身子,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“阿池,”他的声音是抖的,他控制不住,“你生,十五就十五,有我这个阿耶在,他能怕什么?”
应池闭上眼睛,不去看他。
“你信我一次,就这一次。”他的手覆上她紧攥着的手,那双手冰凉,指尖在微微发抖,他将它握进自己的掌心里,用尽所有的温度去暖它,“你不信我,你信你自己,你什么时候怕过命?你又怕过谁?
“我来担,命也好,苦也好,天命要算什么账,让他来找我,你不是说过吗,老天也怕恶人缠……”
“……混蛋。”两行泪顺着鬓角划过耳畔,应池甩开他的手,骂了他一声,声音却轻得像叹息。
都是他。
她怪他让自己有了身孕,怪他一遍遍求着她留下这个孩子,又怪自己一时心软……
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尖锐而嘹亮,稳婆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滑溜溜的小身子,声音都变了调,又哭又笑地喊:“生了生了,恭喜阿郎,夫人生得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