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是堕胎药丸,下午她从一胡人小商贩里买的。
她没有专门想去买, 也没有专门不想买,她也没有考虑缘何这么喜庆的除夕,会有人会售卖这个。只是恰巧碰到了,而支开身边人的视线也并不费力,事实上她有些茫然。
从得知大概有孕了,心里全是对面前人的怨,怨到可以突生起来狠意,怨到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对抗。
这几年的事也在她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,她想,她是知道如何报复他的。
她想,看着他痛苦,她应该总能生出点快意来的。
“有些公务,耽搁了。”
两人都心照不宣,只字不提孩子的事。
应池未回,只笑了一下,往床内侧挪了挪。
她笑意不明,祁深便拿捏不准她的态度,是试探,是嘲讽,还是真的想要和他生个孩子?
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不由低嘲一声。
这么多年了,他就是改不了这自作多情的毛病。
祁深终于躺下,侧身对着她,应池能感觉到后背一阵湿热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臂,祁深盯着她的后脑。
她散开的青丝在枕上铺成一片柔和,也露出一小截白皙后颈。
他觉得喉咙发紧。
并非情欲,而是酸涩。
就堵在那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他试探伸出手,指尖就悬在她肩头上方,停了几息,才敢轻轻落下,然后缓缓下移,搭在她的腰侧,又小心地将她圈在怀里,像很多个夜晚一样,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。
应池没有动,她莫名很冷,从头冷到脚,就只剩后背源源不断有炙热的温度蔓延过来,让她迟迟未行下一步计划。
多年前没有成功,多年后的现在,她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这样心狠。
她那时恨死他,恨屋及乌,恨到失去理智,恨到急于摆脱那个孩子而不择手段。
见她没有动,只是呼吸微微停顿了一瞬,祁深便低下头去。
他的薄唇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