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能让她知道。
显怀之前,能瞒多久是多久。
临了才打定了主意,又稳了稳心神,祁深这才缓步走进院子。
可面前的情形却让他目眦俱裂。
应池足尖一点旋身落地,腰身陡然向后弯折,脊背绷成一张轻盈的弓,双手堪堪触到地面。
未等他回神,她便借力挺身,双腿向两侧一旋,稳稳劈出一字马,裙裾垂落扫过地面,然后猛地站起,旋转三圈弯腰,完美落幕。
“应池!”
他急急冲过去,看她稳稳落步,他才松了一口气,但也清楚地知道,他刚刚的反应过激了。
她经常在后院练舞,登高下腰,祁深头皮发麻,不伤害孩子还要瞒着她,绝非易事。
果不其然,应池的目光落在祁深身上,带着探究:“你今日有些奇怪。”
避她如蛇蝎,更像怕她,怕她像琉璃般易碎。
“我来是因方才那药。”祁深努力维持沉稳,“火候和配伍有些偏差,恐于你身体不适,我已命他重新斟酌。”
应池未置可否,目光仍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瞬。
祁深心头一紧,生怕她看出端倪来,匆匆补了一句:“你近日好好休养,莫要劳神,缺什么,直接吩咐下去便是,我还有公务。”
言罢仓促地转身。
接下来的几日,祁深彻查了换药一事。
当最终的口供和证据摆在他面前时,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。
药是被嗣安卫的人,在几月前就逐步替换了的。
是他的孩子,确凿无疑。
狂喜之后,他面临的是更加沉重的问题。
那就是,如何保下这个孩子?
祁深陷入了焦虑与筹谋之中。
若不告诉她,加强守卫,严防死守?这样的确能撑一时,但会百密一疏,尤其是来自母亲本身的无心伤害,简直防不胜防。
但即使这样,也好过直接告诉她,被有意伤害。
这一日夜深,鸡犬已宁,在确保应池熟睡后,祁深将院落中所有伺候的仆从、婢女、婆子,乃至负责洒扫、浆洗、小厨房供应的一应人等,全部秘密召集到前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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