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了个懒腰,见身侧的床榻早已被整齐,会拒绝嬷嬷和女婢的服侍,独自洗漱后,然后在旁人担忧的眼神中用早食。
这些人总怕不合她的口味。
其实餐食精致,皆是按她的喜好来的,但她用餐时心境同往常不一,往往食欲也会不怎么佳。
上午时,应池多在书房。
她会处理一些从洛阳转来的紧要账目文书,时月阁自有可靠渠道传递,祁深也识趣,从不过问。
他也似乎特意交代过书房仆从,房中藏书,尤其是地理志、商事杂记乃至一些难得的西域译本,都可随她取阅,以至于她稍微有点动作,那几个人便战战兢兢、草木皆兵。
应池翻看着书籍时颇为无奈,大摇其头。
下午她会随着心意在城中到处逛逛,寻些商机,投钱投人投精力,他不拦她,但会让人跟着去,确保她无恙。
她偶尔也会受城中其他夫人的邀请,喝个午茶,闲聊几句。
不知祁深是如何形容的惧内,求他办事的都先来讨好她,起先她会思考一下,分析下利弊,能帮不能帮,后来想着,她如何要给他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了?她不替他解忧,便一概不帮了。
每日晚上,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。
他致力于暗暗燎原,步步试探,勾她失态,她致力于用云淡风轻的模样,裹住那点子心火,守住分寸。
可怎么能呢……
他的呼吸温热,灼热带湿,像春夜里悄然涨起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将她包围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痕迹,每一次气息的拂动都极为克制,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,最终轻轻停在那个令她心跳失衡的位置。
熟悉的感觉如同蚁群,密密麻麻沿着脊背窜生。
应池不得不仰起头,将视线牢牢锁在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