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迟疑,杀之!若他即刻启程,绝对服从调动,待朕走了……你立刻召他回来,授以仆射。”
“如此,他受的是你的恩,会为你效死力。”
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太子低下头,药盏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却忍着泪。
这是他第一次忍着,未哭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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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直祁深下职回府,房门还没来得及入,传诏的内侍就闯了进来。
比人先到的是明黄的圣旨。
祁深忙跪听旨意。
没有罪名,只有一纸调令:特进,北静王祁深,出任叠州都督。
祁深的手为拳,微微攥紧,这是陛下的试探。
是升,也是贬,亦是生。
翠微宫里的龙体一日差过一日,太子仁厚,陛下是怕他功高震主,怕他日后不肯俯首听命。
这一贬,是皇帝是在为新君铺路。
祁深叩头领旨。
内侍走后,掌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:“阿郎,这、这行李还没收拾,随从也得安置,至少留一日再走啊!”
“不必。”祁深将圣旨往袖中一塞,抬手打断他的话,只吩咐,“备马,带些干粮和水即可。”
“啊?”掌家还想劝,却见阿郎已回房,片刻后便换了一身素色劲装出来,腰间佩剑,步履沉稳,竟真的半点留恋也无。
“阿郎可要辞别贵主?”
祁深往府内深深看了一眼,摇头:“不用,母亲会明白的。”
他翻身上马,勒紧缰绳,抬手松了松领口,掀起眼皮,又回头望了一眼宫城,皱了皱锋利的眉,再松。
“驾!”
马鞭扬起,尘土飞扬,祁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消息传出,朝野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