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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(1 / 2)

不做池鱼 提灯渔火 3104 字 20小时前

摔碎骨头。

祁深深深叩首:“臣,领旨。”

“觉得委屈?”皇帝的目光落在他伏低的背脊上。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你不敢的事多了!”皇帝怒斥,恨铁不成钢,“逗留洛阳,明为因剿叛贼受伤养伤,实则却为了私事!”

祁深头低得更厉害了:“臣……臣万死。”

“怎么?万死却不认错?”皇帝将奏折掷在祁深身上,“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!到底是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,朕可以容你深情,但不能容你愚蠢,更不能容你欺君,领了职,好好磨磨性子吧!”

如果他在京,太子可能不会走到那一步。

此过,也自当记一笔。

“每日除了上职,就是将政要里的臣子立身之本抄上一遍,无故不得离开长安,什么时候抄明白了再来告诉朕,一个臣子的肩头,究竟应该扛着什么。”

皇帝挥手:“退下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第153章 控诉

是夜, 祁深展开书卷,蘸墨写下第一行。

夫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。以古为镜, 可以知兴替……他忽然就明白了。

皇帝要他抄的哪里是文章?是要他一笔一划,把为臣二字刻进骨血里。

他想过很多被惩罚的方式, 受刑、笞打、牢狱,最惨不过一个死字, 都没这种软刀子磨人。

皇帝也无疑是了解他的,最知道如何磨他的性子。

当下万不可违拗,故而上职下职,祁深晨入将作监,暮归王府。

对他来说, 简直比之坐牢还过犹不及,如此已过了数日,不能松懈, 却也不知会这般考验他到几时。

这夜,他再次抄完搁下笔,才发觉向来刀割都无动于衷的指尖已被笔杆磨得发红。

不过最放松的时候,也是这一刻了。

砚台洗净了, 笔挂好了, 那已抄数遍可以倒背如流的为臣之道, 暂时压住了心底对朝堂之事的思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