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未应,缓缓靠回龙椅上。
这个儿子仁孝得像块温润的羊脂玉,可玉……是镇不住朝堂的。
“你可知鲁相嗜鱼?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只是……”太子支支吾吾,也没说出来。
不过,一切尽在计划中。
“记住,恃人不如自恃也,明于人之为己者,不如己之自为也。退下吧。”皇帝挥袖,瞥见太子如蒙大赦的神情,“传大理寺卿。”
太子的眉头终于尽数而松。
臣与臣需相互制肘,他又岂会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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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牢房,祁深已经待了三月有余,枕着稻草,在心静的时候,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频数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应该死不了。
他未有全然的把握,但总归,各条路都已经想好。
“若死了……”
祁深低声念出这三个字,在他的期待和自救下,再提死字,竟觉得有些陌生。
他倒是不怕死,他只怕在奈何桥上如何苦等,也等不到那个该等的人。
“你得让我等你。”他对着虚空喃喃,“等你来了,我们就埋在一处,若是你不想和我同一个棺材,那就挨得近些,最好能留道缝,方便串访……”
若活着……他嘴角弯了弯,若是活着谁还怕死?即使被贬为庶人,三代不许为官,那才好呢,他就能正大光明地赖在她那。
“脸皮这种东西,”祁深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上自己的影子,“不能太薄。”
最好的那条路,他有七成把握,据冯公公带来的消息,久做闲职的赵国公,如今是站储君的第一臣。
寒门、世家、太子、外戚……这些一一在他脑海划过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