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胡语?”应池倒是惊讶了。
“自幼随军,当然学过一些。”祁深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香料包好,递给她,“闻着像安息香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玩了一整天,回到瑞鹤楼时,两人都带着一身疲惫,但精神却是放松的。
到了房间门前,祁深依旧没有放应池下来,反而指了指房顶:“上去看星?”
应池抬眼,满天星河几乎将夜幕点缀成了流动的锦布,星星触手可及。
不等她回答,他已将她举起来,应池一手按着树杈,一手抓着瓦片,踩着树枝费力地爬上去了。
祁深足下轻轻一跃,借力院中老树,再次一跃,便轻盈地上了屋顶。
屋顶铺着青瓦,还算平整,夜风不热,比下面凉,也很清爽。抬头望去,星河如练,璀璨夺目。
祁深脱下自己的外氅,铺在瓦上,示意她坐下。
两人并肩坐在屋顶,谁也没有说话。
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,更衬得头顶的星河亘古永恒。
“小时候,在边关,我也常这样看星,只觉得人如蝼蚁,万事皆空。”
良久,祁深低声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。
“后来回了长安,进了朝堂,看到的便只是人心诡谲,步步杀机。”他顿了顿,侧过头,在星辉下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“已经很久……没有这样,什么都不想,只是看星了,甚至以为天上这些东西早就不在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,也不乏疲惫。
应池知道他在看她,但她依然望着星空,许久,才轻声说:“星星一直都在。”
只是看星星的人,总忘了抬头。
祁深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应池眼前的星光开始旋转、模糊,她努力想保持清醒,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倒了下去。
她想,这两日她的确累惨了。
直到落入一个怀抱里。
祁深低头,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额发,而后贴着她的耳廓吻她:“对不住。”
“之前答应过你,不再对你用药的。”
“……我食言了。”
在屋顶上又坐了一会儿,祁深抱着人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