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信她。
另一份更早写就的奏疏安静地躺在案上, 劾魏王阴结党羽、私蓄甲兵、窥伺东宫疏, 祁深准备先下手为强。
一夜未眠, 第二日一早, 乐觉无声步入书房。
“阿郎,齐州最新战报。”他递上一张纸条,“大军已围齐州, 齐州兵曹参军等拨乱反正,开城门擒叛贼,叛乱已平。”
果然如应池所说,五皇子的谋反是一场荒唐的试错,从事发到平判,仅仅十日,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而有此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眼前,他相信太子殿下就应该知道,此刻一动不如一静,稳住阵脚才是上策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刺痛的额角,可还是隐隐觉得大难在即。
当夜,夜已深,万籁俱寂。
应池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,能看到庭中疏朗的月色。
今夜是她与祁深约好的五日之期。
她已提前吩咐过值夜的护院妇,戌时之后,无需在内院值守,院门也不必上闩。
既然有共识,她便按约定履行,开门,等待,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的程序。
这让她觉得,自己至少还保有某种形式上的掌控感,是她允许他来的,而不是他闯入的。
然子时将至,院门方向依旧毫无动静。
应池微微蹙眉,放下书卷。
他迟到了?还是今夜不来了?这倒也好……她抬步便迈向床榻,盖上薄被,准备就寝。
却忽然,从角落那密道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挪动声。
应池霍然起身,警惕地看着声源处,直到看见那块巨大的石头,也瞬间知道了是谁。
她咬牙,放着正门不走,偏要从密道里来。
她前几日刚让人搬来的大石头,已将这密道封得死死的。
“来人。”
几个护院妇和精悍汉子,正费力地将石头完全挪开,他们动作麻利,但个个大汗淋漓,其中一人的额角还在不慎搬动时用力过大,仰过去撞在了案角,磕青了一块。
这些人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,那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