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奇怪。
“七月末,交付齐州丁记,弩机关键枢件五十套,三棱破甲镞两千……”
“九月初,交付齐州路,明光铠关键胸背甲片三百对,臂鞲链接件……”
私购军械做什么?
敏锐让祁深往意图谋反的方面去想,但依旧觉得荒诞。
齐州是五皇子的亲王封地,若是寻常当不足为奇,可既经由刘时淞之手,必不是明面上的,是经不起查的。
“长安皆知,陛下不喜五皇子行为放荡,所派管教五皇子的长史亦严苛,与五皇子一向不和,可若因此而谋反……怎么看也不像。”
况且他哪来的能力和胆子胆敢谋反?仅靠这点子买来的兵甲?
尽管如此,还是蹊跷。
“这两本账册,立刻誊抄关键部分,原件严密封存,细查一查过去近来几月,齐州方向有没有异常的人员往来和物资流动。”
“是!”乐觉领命,但又迟疑了一下,“阿郎,此事若真涉及五皇子,是否先秘奏陛下或太子?”
直接捅破一位亲王可能谋反的盖子,事关重大,没有铁证,极易被反咬一口,尤其现在,他假死欺君,借重伤养病为由滞留洛阳,行事更需万分谨慎。
“不用。”祁深缓缓摇头,“先查,拿到确凿无疑的铁证之前,不要惊动任何人,特别是不要让魏王那边,察觉到任何风声。”
魏王与太子争位正酣,若让他知道齐王可能有问题,谁知道他会利用这件事掀起怎样的风浪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乐觉肃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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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望江茶楼的位置极佳,二楼雅间的窗户正对运河码头与洛阳的主要粮市街口,最适合行醉翁之意。
一扇窗户隔绝了街市的喧嚣,雅间内没有点香,只有一壶清茶。
然房间内茶香四溢,气氛却凝滞如冰。
祁深仅是坐在主位而已,他未说话也未动,就将他对面的漕运司仓曹参军刘稳清吓得脸色惨白,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