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户匆匆离去,应池缓缓闭上了双眼,疲累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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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冷、饥饿和干渴,几乎耗尽了祁深最后的气力,他蜷缩在角落,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但他知道时间足够长,长到她不会回来了。
黑暗中,他不再抵抗,任由那些过往如潮水般将他淹没,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从自己的眼睛去看,而是试图用她的眼睛,去回顾一切。
他看着自己如何将她眼中的干净磨灭,换上复杂。
他看到自己每一次的强迫,都让她眼里的憎恶增多一分。
他看到自己亲手,将她所有的畏惧、恐惧和绝望,都变成了那平静无波的决绝。
一股巨大的悲恸攫住了祁深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恨她吗?不,他有什么资格恨?
他曾用一座牢笼囚禁了她,如今她用一座石墓埋葬了他。
很公平。
当最后一点求生的意志也被耗尽,他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他的呼吸渐渐微弱,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他仿佛看到了长安城的梅花初绽放。
她行走其间,笑容明媚,剪了几枝花枝,非要插在他的书房里,母亲把他们两人训来训去,连父亲也说他们不守规矩,而她却冲他吐了舌头,一如初见时那毫不掩饰打量他的眉眼,鲜活生动。
若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对她有这份心,是不是可以改写结局。
但其实这样的结局……也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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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后是初春,过了最冷的几个月,应池的伤也好了。
被圣女和阿鹿两个人轮流看着喝药又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