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一片荒芜破败,显然很久无人,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前方角落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程昭猛地将视线聚焦过去,可借着微光,他却赫然看到了一张脸。
一张惨白到无血色的脸,就在破败的雕花柱子旁。
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程昭后背的衣衫,他攀着墙头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发软,差点直接摔下去。
……
缓过劲来后,他才觉得这张脸很熟悉。
带着恐惧,程昭仔细瞧了瞧!
是刘家大郎,是原身的嫡长兄!不知缘何斜躺着,身子被柱子遮住了大半,当下只见一张脸。
还动了动,显然是没死。
看清楚情况的程昭,恐惧立即变成了愤怒。
找了许久的人此刻就在眼前,也与应池失踪有关,见四下空荡,只有这一个人,程昭才没有急着叫援兵,而是蹭地跳下墙。
他握紧手里的佩刀,就冲了过去。
离了近了才发现,这人面无表情,嘴里却在喃喃着什么。
看见程昭过来,更是笑得像哭一样,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原来我也是牺牲品……”
“原来不是让我换……”
“原来父亲……真的不爱我。”
程昭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哭成这个狼狈恶心样,他攥紧了地上人的衣领晃了晃,慌不择言地问:“人呢,应池呢?我阿姐呢!你们绑人到哪里去了!”
“三郎?”被攥住衣襟晃得狠了,地上人的脸上因憋住了气而涨红,他看清楚了来人是谁后自嘲一笑,“三郎……我们都是父亲的牺牲品,他真的只爱他自己,他真的只爱他自己,可为什么要骗我呢?骗自己的儿子呢?
“我不明白,我真的不明白,从记事起我就没有正常人的生活,我不科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