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要他的孩子,无论是借他之力还是堕胎药,她从没想过要留下。
而且……她是想让他死的。
如今自己也尝过被妄加干涉的滋味了,明白那会有多么难受,尚且母亲是为了他好的,而他困住她却是为了他的私欲。
私欲。
不知何时升腾而起的,想到的时候已经与人纠缠已久且难以抽身,他就只想要她一个的……私欲。
可是他实在难以接受她毫无顾忌的离开,他以为走前他已说得够清楚,他待她早已不似从前,他捧到她眼前的虽夹杂着胁迫,倒也真是真心。
可就算再恨他,他们所一起经历的一切,除了恨是否还存有些许的欢愉?多少个耳鬓厮磨的深夜,多少个呼吸交叠的瞬间,多少个他看着身下人脚背弓起,颤啊颤,明明水润的眸子盈盈地看着他,也透着柔意,总做不得假……
难道对她而言就全都是逢场作戏,不会的!他不信她一丁点儿触动都没有!
他不懂自己为何如此执着,不懂为何非要找到她不可,更不懂自己该如何化解她心中那份恨意。
就算如愿找到她,若不用别的手段,凭她自愿,他还是留不下她。
内心有些失控,暴戾情绪就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。原先是对她的出逃,如今却是对他自己的无力。
他只能近乎偏执地告诉自己,先找到她再说。
只要见到她,总会有办法的,总能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,让她……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。
总归,他得去洛阳一趟。
“阿郎!阿郎!大王!看路!”
身后是亲卫撕心裂肺的喊声,然当祁深回过神来的时候,为时已晚。
马匹收势不及,猛地撞上一个支撑草棚的木柱子,祁深只见眼前陡然一暗。
但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草棚轰然倾颓,扬尘四起。
“呃……”祁深闷哼一声,左肩先是一麻,随即剧痛钻心,必是撞柱时扭伤了筋骨。
竹竿瞬间劈头盖脸地落下,他的额角被尖锐竹节划破,有温热的血迹蜿蜒而下,模糊了右眼的视线,胸口又遭数根竹竿重重压住,呼吸窒涩难忍。
亲卫们已飞身下马,七手八脚地搬开竹竿,颤声唤着“阿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