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槊前指,一马当先,冲入了敌阵。
而牛心堆的战斗已到了腥风血雨的地步。
祁深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污,横槊立马,却微有晃身,护他的两名亲卫早已战死。
“大帅!”
有奋战的将领瞧见了有人在后偷袭主帅,嘶喊一声,边杀敌边往这边来,却因太急而被人从后砍去脑袋。
祁深速而出击,偷袭之敌已被挑破了喉咙,彭然倒地。
一瞬间,又有来势汹汹的敌军攻上来。
祁深左肩嵌着一支断箭,深可见骨,右腿和侧腰分别有一道尺长的刀口,皮肉翻飞。
但此刻,他却感觉不到疼痛,其余杂念也全被抛却了,脑中只有此战必胜的念头。
一定得赢,必须要赢……
这念头不是虚荣,是他唯一的生路,是重振家楣的唯一途径,是他可以当面向皇帝提要求却又不丢脸的唯一机会。
若败,或无功而返,长安城里的那些冷眼与谤言,会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祁深是何等的骄傲,若败,绝不会回到长安……只有战死这一条路。
“杀!”喉咙里发出低吼,祁深先一步发起了进攻,而不是被动应战。
刀光起落,带起血雨茫茫。
三四名吐谷浑悍将看出他是首领,狞笑着合围上来。
一柄长矛刺向他肋下,祁深的身子不似先前灵敏,闪避未及,但好在有内甲护体,并未伤及血肉。
他眸光一寒,反手一刀,直接削断了对方手腕。
疼痛?感觉不到了。
此刻眼中只有敌人晃动的咽喉与胸膛,亦或者每一个可以一刀毙命的地方,他的耳中也只剩下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却不想这长矛所刺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,有更阴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