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口处依旧传来那丝丝麻麻如同千万只蚁虫啃噬般的绞痛,是从那场无力的梦境里蔓延出来的,叫嚣着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难忍至极。
祁深捂着胸口,蜷缩着身体……他怕极了她受欺负。
从没有什么怕的,他甚至觉得他快要找到她了,因为她发过誓的。
他是恶人不假,上天不必眷恋他,但上天一定会听她的,他总会找到她的。
可他怕极了她受欺负。
再难以睡下去。
祁深脑袋晕眩,手脚冰凉,欲掀被下床,手边却被一个更凉的东西扯去了关注。
是金簪,那支常被她用来做防身利器的金簪。
她没带走。
祁深盯了几瞬,在一种近乎崩溃的混乱情绪驱使下,抄起那支簪子,猛地朝着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,狠狠划了下去!
“嗤——”
衣帛破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阿郎!”
“阿郎不可!”
刚点上烛的九安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阿郎!万不可如此啊!万万不可如此自残其身啊!”
一道血痕瞬间显现,霎时沁出血来,祁深感觉血顺着胸口划过了腹部,湿湿热热的。
左胸尖锐的疼盖过了血划过腹部的异样,却奇异地将他那心口无处宣泄又憋闷的绞痛抵消了几分。
他的喘息因疼扭曲而发颤,可紧蹙的眉目却松了。
祁深喘着粗气,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,握着簪子的手停了,却微微颤抖,拿开簪子,血涌得更厉害。
九安连忙膝行上前,小心翼翼地去取他手中的簪子。
就在九安即将触碰到时,祁深猛地收紧手指,喃喃道:“干什么……我还要呢。”
他低头看着沾染上殷红血渍的簪尖,又慎重起来,叹了口气: “沾上我的血,她定是嫌脏了,她以后还要呢,你去弄干净吧。”
“是,是!” 九安连声应着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