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越远,时间越久,模样就越清晰,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。
所以此战,必胜。因为他是如此地迫切地……想念长安。
万千思绪在他胸中冲撞、撕扯,对父亲的担忧,对胜利的渴望,对那人乱糟糟的想法……天光微亮时,他眼底的血丝与挣扎尽数褪去,只余下决绝。
祁深低声道:“父亲,儿子……要行险一搏了。若成,祁家功盖当世,若败,儿子必先于父帅战死,绝不容祁家蒙羞!”
他毅然转身,走出内帐,面对翘首以盼的众将,脸上已是一片属于统帅的沉静。
“大总管有令!全军依计行事!”
“祁深所部,领一万精骑,即刻出发,直入铁山牙帐!”
“李将军所部,迂回至碛口,锁死突厥北逃之路!”
“此战!有进无退!”
军令既下,便是“有进无退”!
一万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,射入泥泞的路途之中。
奔袭途中,雨夹雪更疾,人马呼出的白气顷刻成霜。
祁深驰骋在队伍最前,勒马转身,对着在风雪中艰难行军的将士们,声嘶力竭地吼。
“将士们!想想家里等着的耶娘!突厥人就在前面!他们抢我们的粮,杀我们的同胞,现在像乌龟一样缩在铁山!
“长安的旨意让我们等,可战机稍纵即逝!我们在这里多等一天,家里的父母妻儿就多担惊受怕一天!
“今日,我们不是违命,我们是去为我天朝,挣一个百年太平!功成之日,我祁深与诸位共享荣耀!若陛下怪罪,我一人顶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