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忍不住奇怪。
“哎,你说怪不怪?以前世子在时,院里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,谁敢大声喘气?如今夫人虽然时常冷着一张脸,也不爱笑,可我却觉得咱这院里啊,反倒……嗯……有生气了!”
他们也都隐隐觉得,这位看似清冷甚至有些孤拐的夫人,内里却藏着一个丰富而温暖的世界。
只是这方世界,似乎并不完全属于这个院子。
她更像是偶然停歇于此的仙客,随手点化了此地的枯寂,终有一日,或许会羽化登仙而去。
暮色渐沉,可中庭的偏厅内,应池端坐于上,命人唤来了乐觉。
乐觉内心忐忑地走入。
偏厅里只有他们两个,他警惕地行礼如仪:“夫人召见,不知有何吩咐?”
就算是伴着有时喜怒无常的世子,让他莫名心慌的程度也不如此刻,青黛过后,怕就到他了。
应池没有让他起身,她目光平静地落在跪着人低垂的头顶上:“乐觉,我知道祁深走时交代了你什么,比如看着我,防着我,困着我,对么?”
乐觉心头一凛,猜得真准!不过他却依旧沉稳应答:“世子命属下护卫夫人安全,属下不敢有失。”
“安全?”应池极轻地嘲讽了一声,“他是让你确保他的所有物不会丢失吧。”
她站起身来,缓缓踱步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没用的,只要我想,我一定会离开这里,而且很快。”
乐觉猛地抬头,他眼神坚定,带着执拗:“夫人!只要属下有一口气在,绝不容夫人涉险!也绝不会让夫人离开世子嘱托的范围!”
应池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:“你觉得,你能看得住我?乐觉,我若想对付你,简直太简单了。”
那语气虽轻飘飘的,却让乐觉感到一股寒意。下一刻,他只见面前人抬手,利落地拔下了发间一支锋利的金簪。
却“叮当”一声,丢在了他身前的青砖地上。
这莫名的熟悉……乐觉瞳孔微缩,想起来什么,心中警铃大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