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深难得地第二日醒来还在, 不仅与应池同床共枕,还能陪她用早膳, 可气氛却算不得融洽。
应池本就吃得少,天一热, 更不想吃饭。
祁深见她食少,又喝的白粥,心里起了“往常都是吃这些吗”的疑问,他蹙眉不悦地给她添了碗肉粥,又逮着侍候在旁的婢女训了一顿。
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?
应池忍了又忍, 最后只示意那婢女:“下去吧。”
她不想和他起争执。
那婢女却是看了眼祁深。
瞧见世子也松了口,她这才如逢大赦,麻利地离开了。
应池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碗里的粥, 没有要往嘴里吃的意思,反而忽然开口道:“今个郑国夫人府上赏鱼宴,前些日子就递了帖子来。”
祁深夹菜的手便顿了顿,他眉毛微蹙:“今日不行, 河西军报紧急, 我要去兵部商议要务, 一整日都脱不开身。这样, 过段时间, 等这阵忙完, 我就陪你去城外别苑散心。”
“是你忙又不是我。”
“你独自出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哪是独自?这些人都不是人吗?”应池放下筷子,指向院子里的人, “况且过几日是过几日,今日是今日。”
见她真的动了气,祁深也放下了筷子。
“整日困在这四方院子里,与囚徒何异?”应池的眼泪说着便滑了下来,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面前的案桌上。
祁深叹了口气,用大掌捧住她的脸,屈起一根手指精准地给她抹眼泪,心有些莫名揪得慌。
他近来军务压身,确实冷落了她,加上之前种种,心底总存着一份难以言说的亏欠,他也在想着法地弥补她,只要他能收到什么好东西,一准往她这送。
可她却瞧着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,再不同于先前的爱财。
他极度希望她能有所热爱的东西,他还是存着能拴住她的想法,若说给她些自由的空间,是万万不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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