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囚笼,倒像某个寻常官家娘子的闺阁乐园。
“总是看着多无趣,你们也活动活动?”
到底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,小婢女们面面相觑,眼中虽有怯懦,却有一丝压不住的雀跃,但最终还是无人敢上前去。
应池开始在这院子快走慢跑,几人跟着她好几圈,也气喘吁吁起来。
然而,这份鲜活与欢笑却未持续太久。
裴晏捏着一封素笺,步履迟疑地踏入应池所居的院落。
信是门房刚递进来的,落款是一个他略有耳闻却不相熟的名字,鲁公府沈家二娘沈思尔。
信上称,她与他小姑乃是旧识,闻听他小姑归宗,特来信邀,欲叙旧谊。
裴晏心中忐忑。
他自知如今小姑处境特殊,但对方既是旧识,且言辞恳切,他若直接拒之门外,似乎也不近人情。
犹豫再三,裴晏还是决定亲自来问问他小姑的意思。
“有劳通传,我有一事想与小姑……”
恰巧应池快步走到这了,听音是来找她的,她直接就问了:“何事?”
却不想一位壮仆妇已悄无声息地近前,隔开了两人的距离,她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:“裴国公,我们世子有令,凡涉及娘子的一切书信往来与访客事宜,皆需先行呈报世子过目定夺,请您莫要为难奴婢。”
裴晏深知与这些人多言无益,眼睛也未敢看应池倏尔冷下来的脸:“既如此,便交由你们转呈世子吧。”
仆妇这才微微侧身,双手接过信,行了一礼:“多谢裴国公体谅。”
应池便冷笑一声,眉目已是极不悦。
可中庭内书房,祁深撕开信笺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问候与请求一见的内容。
没有丝毫犹豫,那素笺便落于一旁的炭盆之上,瞬间被余烬吞噬,不留半点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