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深等了片刻也没听见她的声音,心中的期待落空,有些失落。他宁愿她为那个男人求情,至少证明她还有情绪。
他试图看进她的眼睛深处:“你就不想知道我会如何处置他?”
应池放下碗筷,终于开口:“人为刀俎,我与他都是砧板上的鱼,鱼……怎会想知道别人如何处置自己?”
“你跟他怎么能一样?”
祁深笑了一下,但他看见应池唇极讽地扯了一下,便瞬间也把笑意收了回去。
应池在想如何保下程昭了,她不能开口求情,她知道她若开口,程昭非没命不可。
“今日太医说,你脉象比前日有力了些。”祁深试图找些话题,声音也很柔和,他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,放入她碗中。
就在筷子即将碰到碗沿时,应池将碗迅速挪开,避开了他的动作,一脸嫌恶。
祁深的手便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:“应池!”
应池的眉宇在一瞬间掩也掩不住地蹙起来,仿佛被他叫了名字,是多么肮脏的一件事。
还有,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的,他对程昭做了什么……
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,祁深此刻是如此恼恨,重重地将鱼肉扔回自己碗里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:“应池。”
“你要杀了他吗?”应池开口,“那你也杀了我吧。”
这次轮到祁深不说话了,她又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。
应池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,可她需得说些什么,“我和他跑了是我们有本事,你看紧点不就行了,你惩罚一个成功的人,算什么本事?”
“我没想动他。”祁深的眼皮半合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准备把他撵出长安。”
应池涌起一丝喜悦来,她听程昭说过,祁深是很惜才的,尚且并不会因为她而连累他太狠,就好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