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想到了什么,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猜想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怀孕了?”
话一出口,他才惊觉自己逾越了,他的语气里也太过急切与惊痛。
应池猛地抬头。
四目对视,紧张让她迅速做出反应。
装晕。
程昭眼见着面前人白眼一翻,晕了过去,他大骇,忙冲了进去接住她往侧边晕倒的身子,却不想在即将触碰她的一刹那,喉咙被一只尖锐的护甲抵住。
应池原本倦怠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极度的警惕与杀意,出口的话尽是冷意与威胁:“你若敢透露半个字给祁深……我必杀你。”
程昭僵在原地,尽管突来的惊吓,他的喉间被尖锐物抵着,可他此刻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,而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与恍然。
她这般激烈的反应,这般恐惧被世子知道……这绝非一个沉浸在爱恋中的女子该有的样子。
也是,说好听点,她是世子的女人,说难听点,她就是个奴婢。
他原本以为,她是自愿依附世子的。
此刻,他全都明白了。
巨大的震惊与心痛过后,涌上程昭心头的,是更加汹涌的保护欲,他看着她苍白而决绝的脸,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惊恐与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她穿越过来,一定受了很多苦……
叙旧的事待她看了信后,信任他后再议……而此刻,程昭极其缓慢地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毫无威胁,他的声音因心疼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坚定。
“对你不好的事情,我从来不做的。”
面前人的眼神太过复杂,内里最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,让应池怔了一下。
她也不知道为何,她愿意相信他。
可事实上,杀了他,她又能逃得出去吗?
她逃不出去。
应池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,踉跄一步扶住桌沿,手里的护甲“当啷”一声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