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“但无论如何,还是多谢你。”
时烨眉头紧锁:“是不是尔娘她……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?”
应池抬了抬眼,想了想淡淡说了一句:“为了报仇,你们时月阁的人快死绝了吧。”
时烨脸上掠过痛楚:“请你一定告诉她,放下执念,别再报仇了。”
“我不会说的,我也不会再回去了。”应池斩钉截铁,伸手朝他要东西,“东西给我。”
若是有像‘见月’的东西,她会将它锁尽黑色的匣子里,在海钓的时候,扔进大海深处。
“你父亲已经拜托了我,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我会送你回去的。”
而且,时烨看着面前的人……天命不可违。
人静时分,夜漏滴尽三更,曲江别苑的书房里仍亮着烛火。
祁深揉着发胀的额角,面前摊开的泾州布防图却是一处也看不进去,反而掏出那物件反复查看着。
他回忆着对着月光时出现的怪异符号,越想头越发胀。
“吱呀”一声门开,尚嬷嬷端着安神汤进来,见他又眉宇深锁着,忍不住叹道:“郎君,太晚了,是时候该歇息了。”
祁深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郎君莫不是还同她置气?老奴瞧着,她从上元夜那日回来举止就怪了些,但倒真活气了不少,许是小女儿家闹脾气,装样儿给您看呢……”
将温热的瓷盏推过去,尚嬷嬷笑着提议:“不如……且再松一松笼门,放她出去扑腾几下,反倒能瞧清她想啄哪根枝杈,回来也能更活气些不是?心放松了,人也安稳了。”
尚嬷嬷不清原委,但这话说得在理,也给了祁深一个主意。
是了,裴时靥看着比她蠢笨不少,但谁知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狐狸?且放出去派人跟着,有什么事也能一览无余,况且她也跑不了。
被关着的裴时靥近乎心如死灰,直到被尚嬷嬷松绑,塞给她了一个装着半贯钱的荷包。
并且要放她出去。
惊喜来得太过突然,她将信将疑,可别苑的朱门竟真为她开了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