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石破天惊,但祁深面上依旧沉默着,可这也是最无全把握的事情。
他箍着她的手臂也在无意识地收得更紧,然后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,慢慢地混进了她的裘毯里。
子时更鼓撞碎雪夜,长安城爆竹轰然炸响,祁深的呼吸喷洒在身前人的耳畔处:“下一年了。”
“新年新岁,你对旧人是不是也得有个新待法。”
他咬着她耳垂低语,还略有些委屈,字句里都是混着对新岁的期望与对她的欲望。
今夜他的动作带着焦灼贪婪的占有,却并不粗暴,仿佛要将她揉碎了,融入这新旧交替的喧嚣时刻。
每一次的深入,都似乎与窗外爆竹的响声重合。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缠着,越来越重,也分不清是谁的战栗。
应池突然抬起手来拔了发间的簪子,被眼疾手快的祁深按住了:“等一会儿。”
他寻到她的唇安慰似地吻吻。
最密集的爆竹声达到顶峰,几乎要撕裂夜空时,他也终于在她体内释放出所有的激烈与紧绷。
他沉重地伏在她身上,然后是一阵刺痛。
应池手握着簪子,簪尖抵住他肩头,用仅存的力气往下划着。
祁深缓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继续行凶,他的唇抵着她的唇瓣,忍着痛哑声道:“值了。”
抬脚上榻的时候该检查一番的,是他失策,怨不得别人。
一直缠她到天色微亮,祁深终于舍得放过她。
初一这日,是官员需要一大早起来前往太极殿参加元日朝会的日子。
祁深早已起身,朝服穿戴齐整,回头看了一眼锦帐深处。
床上人沉睡着,露出的半截雪白臂膀上残留着缠绵的红痕,她的眉眼间带着极致的倦怠,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不可闻。
祁深行至门外,玉容和花颜正在门口候着,见他出来,慌忙屈膝行礼。
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他抬手制止了欲进门去的两人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不许进去打搅她,让她睡,今日又不用起来,睡多久都不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