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声略有艰涩,只告诉了应池:“他不想活了。”
却没说乐七已经是个聋瞎哑的废人一个了。
是主观意义上的不想,而且让她劝,应池没去想乐七在祁深面前是如何脱罪的,但遭受的苦难定少不了吧。
既然能选择活与不活,他的好友又冒着触怒祁深也要来,乐七活下去,一定比死了的意义更大。
“如果我对他而言很重要的话,那他的存在对我而言也很重要。
“我还活着呢,要有我死的那一日,会派人告诉他的,和我一块死如何?”
话落的很长时间也没见有回应,应池再开口问的时候,假山后边已经没人了。
她眉目带着几分担忧,但愿她的一番话,能让乐七活下去吧,那样一个为她默默付出的人,身为享受红利的对象,她很希望他能活下去。
晚间祁深自是知道了这事,而那个暗探也早已被笞打责骂一番,所幸罪责并非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,人之常情而已,而祁深也在怀疑着。
故而他揽抱人在怀里,挑起人的下巴,但眉目是藏也藏不住的不悦:“不求同年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日死,可是和他两情相悦了?”
“谁?”
祁深蹙眉拉进她:“别装。”
“奴婢只是在……在救人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应池眼皮略略上抬,又放下,“我在给世子积德。”
歪理,祁深嗤笑一声,郁色却散了几分:“是他严重失职,怎还怪到我头上了。”
“罪过大小不是都在世子一念之间?”应池淡淡开口,不甚在意的模样,随口一问:“既是严重失职了,缘何还留他一命?”
“刺双目,烧双耳,灌哑药,这是对待所有废弃暗探的法子,本世子对他尚且算宽容了,他已生不如死,留下一命也是无妨的。”
应池指尖便一颤,可她须得说些什么,“罪有应得。”
祁深压着来的怒气几乎散干净了,揽她揽得更紧,笑道:“乐七要是知道,他帮了个蛇蝎,也该是后悔了。”
应池便未再言语。
她好也罢坏也罢,却在他眼里都是可以接受的,他饶有兴致且并不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