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还是允她些走动之权,她性子烈,绳扯得越紧,越容易断。”
祁深将箭簇重重按回囊中,心下透着狐疑几分:“怕不是在我面前装着可怜样,背地里又用些小聪明把嬷嬷给劝动了?”
他信她能做出来。
“郎君可莫要打趣老奴了。”六安将箭囊从世子手中接过来,尚嬷嬷接着道,“老奴不过是瞧着,她当下突然就静了,是真怕。”
是了,她近来的确安静得过分,喂药便张口,更衣便抬手,但眼里也蒙了层死灰。
祁深的眉头紧蹙又松,松开又蹙,那念头撕扯着他,让他心情一跌再跌,却有欲松口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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晡食至,花颜将席面铺好,她心情不错,今个刚发了月例,生活又有了奔头。
而和她的开心截然不同,应池神色淡淡,稍微夹了两下,便放下了筷子:“撤了吧。”
花颜瞧见慌劝道:“娘子还没吃几口呢。”
“没胃口,吃不太下。”应池起身离了凳子,见着花颜都快哭了,还是解释了一句,“是真的没胃口。”
倒还真不是她非要让大家不痛快,运动量这么小,吃两口就饱了。
眼见着天一黑,应池就已经收拾干净,准备睡觉了。
近些日子她喜欢躺在床上想现代的事,闭上眼睛就仿佛回去了,想着想着……也就那样睡着了。
若非如此转移下注意力,她怕是要疯,就是不知道,她还能撑几日。
刚上了榻床,就听见门口一道问候的声音:“世子。”
应池知道自己今日的计划破灭了,但她神色倒也没什么波动,左右日复一日,明天也是一样的。
“今日都做了什么?”
应池目光虚落在祁深的脚面上:“世子何必问我,看守的奴婢不是日日都向您禀报么?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他指节微微收紧,撑在了她坐着的两侧。
应池这才嗅到了酒气,是他一贯饮的清酒,味烈又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