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离体的那刻,鲜血立即涌出,因祁深着玄色衣袍而不太明显,但也洇了一片。
他指节捏得泛白,狠得几乎要捏碎人的腕骨,应池吃痛,最终受不住了那疼。
剪刀“当啷”一声脱手掉落在地。
祁深猛地扯住她手腕拉进她,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那充满恨意与狠意的脸,恨不得当场撕碎了她。
真是让人无时无刻,不得不防。
那胸口与脊背传来的剧痛,也远不及他眼中翻涌的怒火来得强烈,横在两人之间的似有如无的平静被彻底扯裂。
“世子!”
乐觉带着亲卫终于赶到近前,见此情景骇得几乎魂飞魄散,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应池从祁深身上扯开,并派人死死按住。
应池发丝凌乱,剧烈地喘息着,眼神极其空洞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
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黏黏的血让她有片刻的回神。
这是她离回去最近的一次,剧烈的旋转让她惊喜,可睁眼的片刻让她彷徨,瞬间喷涌起来的恨意也让她有力量刺伤了他。
她恨他。
不止恨他阻了她回家,也恨他带给她的回忆,更恨他揪着她不放,让她在费力去想回家之事的时候还得抽出来精力对付他。
克星,真是克星。
刚刚的奋起用了全部的力气,应池现在站也站不住,两名亲卫几乎是在架着她立着。
在乐觉和亲卫的搀扶下,祁深也庆幸自己还可以踉跄站起身。
他左手死死捂住不断冒血的伤口,脸色因失血和震怒而苍白,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阴鸷得吓人,翻腾的暴戾简直要烧了他的五脏六腑去!
那额角的青筋也疯狂跳动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,带着血腥气:“把她给本世子笞二……”
可他瞧她那无所畏惧的眼神,怕是已经准备好了去挨皮肉之苦,话却说不出来了。
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别人尚且不在乎这点子皮肉之苦,他却在这开不了口。
祁深愤恨,不知如何自处,看向她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复杂,有愤怒,有矛盾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