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拘着沈二娘,他没替她出气,轻轻巧巧地放了,她眸色淡淡地轻轻揭过,也没说什么,但他依旧记得那眼泪,和要把人凌迟的恨意。
公务一忙,练兵迫在眉睫,她也在他身边,只觉翻不起什么浪来。
他不该忽略的。
她跑了,沈二娘也不见了,不会是巧合,不会是巧合!
“备马,去鲁公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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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西市,一个裹着褪色靛蓝麂皮帔巾、棕褐色头发的女人,和一个着翻领胡袍、革带挂弓刀、虬髯卷曲的男人,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。
大街上随处可见这般的胡人打扮,只不过女人包得严实了些。
她整张脸几乎都埋在帔巾的阴影里,眼睛也是,只露出一截秀气白皙的鼻梁。
“哎,两个胡麻饼,多浇酥油。”应池已经干吃了两三日的胡饼,嗓音沙哑,又带着古怪的河西方言腔调。
她在学着胡人语言,学着胡人如何用汉语腔调说话,她身上也有浓重的羊膻味,是因为每日几乎都抱着羊肉睡觉。
让她吃,她吃不下,只能靠这法子,但两日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呕吐,不过已经好多了。
应池现居住在崇化坊的一间普通小院里,就紧挨着丰邑坊,昨日听闻丰邑坊被查了个底朝天,她也不由紧张。
不出意外,在没找到时月阁信物‘见月’之前,她会在这生活下去。从长安逃离洛阳,本就不是她很自愿的,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,路途遥远、辗转波折的二十几日,不仅舟车劳顿,更是危险重重。
她庆幸于自己明智的决定。
张十三汇报说,那三路人已被祁深派出去的人全部截住,若她在里……想想就让人后怕,在长安城反而能减少被找到的风险。
但总会被发现的,希望那个时间足够长,长到她已经拿到信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