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深紧咬牙,快马加鞭地赶往丰邑坊,眼尾亦绷紧如拉满的弓弦,也不由暗恨着。
她这样的人,本就不能心软,就需得捆了她的手脚,折了她的傲骨和自尊,将她困在方寸之地,日日不见天日,说不定才能老实几分。
他也替她祈祷着,可千万要藏好了,莫要让他逮了去!莫要让他逮了她去!
八口劣质薄棺被随意丢在废弃小院的院角,棺盖虚掩着,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亲卫、女婢和暗探。八个人,整整齐齐,一人不落,全军覆没。
几个武侯卫手忙脚乱地将人从棺材里拖出来,掐人中,泼冷水,喂解药,众人才悠悠转醒,一抬眼,便撞进一双深渊般的眸子里。
那居高临下的目光裹挟着怒意与冷意:“说。”
一个字,没有任何语调,却惊得众人胆颤,哆嗦了半晌,终于有个胆大的亲卫开了口,他牙齿咯咯作响,又冷又怕,手也是麻的:“世、世子,卑职无能……”
亲卫在祁深的注视下几乎窒息,结结巴巴地叙述起来,他们如何到的丰邑坊,如何逛了几个丧葬铺,又是如何失去意识的……
“娘子她……她全程都很平静,甚至还摸了摸那楠木棺材的材质。”花颜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困惑,“就像……就像真的在给他爹娘挑棺木一样。”
“属下发现他们晕的时候,就有一双手从背后捂了属下的口鼻,属下无能……”
祁深沉默地听着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眸色越来越深,也越来越冷:“的确无能,一群废物。
“正儿八经训练的亲卫,被那藏头露尾的鼠辈,像塞死狗一样塞进了棺材里?全给本将军关起来!好好反省反省!”
声音瞬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,院内所有人瞬间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一下。
“查!把丰邑坊所有人查个底掉,地痞、混混、黑户,还有所有见过陌生面孔的人,全部抓起来问,撬开他们的嘴!
“所有棺椁、箱笼,也一律开检!她既能藏人进棺材,就敢把自己藏进去。”
一时怒意上涌,有些头疼,他喘了口气,胸口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