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尔神色没有什么起伏,与其说是不怕,不如说是不在乎:“你太天真了,拿住你的把柄,我不可能会往身上放的。”
应池抽出来绑在腿上的剪刀,抵住了沈思尔的脖颈。
尘音一时慌张,有欲拉架的意思,被沈思尔摇头止了,她知道,面前人不敢,她不会死的。
两人的表情被应池看见了,男扮女装的尘音和尘回曾是时烨最亲近的下属,他死后给了沈思尔,尘回……就是那日后死在书肆门口的人,如今沈思尔身边,只剩下了尘音。
她不准备给她留人了。
应池收回剪刀,松开了沈思尔的领口,面无表情地下达着命令:“你是时月阁的人,该听命于谁你心里有数,将你知道的告诉我,不想说的话,背叛阁主者,你该是知道下场,自行了断吧。”
言罢她目不转睛地看向尘音,但并不觉得尘音会如实告诉她。
所以,等待他的,只有死路一条。
背叛她的人,加害她的人,应池都不想手下留情。说到底,这种捏软肋的做派还是现学现用,应池只觉悲凉和无力。
她为别人的鱼肉,现在她亦成了刀俎。
但应池此刻略有些迷茫,手上沾满血地回了现代,究竟对不对……无论对与不对,终究,她与以前不一样了,她或许永远也回不了现代了。
尘音也确实不会,他想也没想地从口袋掏出药瓶,取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,却被沈思尔略颤的手阻了动作。
“因为她是被保护着长大的,她是高门贵女,从小没见过什么风浪,他不舍得让她面对这些。”
沈思尔在说这话的时候,眸中有着说不出的嫉妒,却并不是嫉妒她口中的人被保护着,而是别的。
“谁?”
“裴云廷。”沈思尔静静地看着应池,“他快死了,他不放心她,亲人也都死了,他怕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,怕她受欺负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这样,让我和她换?”知道真相的应池难以接受,难以抑制愤怒,她挥手扫落书案上的